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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:2020-6-29 0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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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建中 发表在 白金会SW 华声论坛 http://832.ib771.com/forum-7-1.html


77、九老头喊着要下农村

九老头找到大哥高子,说自己想下农村,二哥不答应。
高子知道政策,现在天天讲“我们也有一双手,不在城里吃闲饭”,幺溪镇除了学生上山下乡外,还在动员沒有单位、没有店面又有劳动能力的居民和家属下放农村。九老头是篾缆社的正式员工,不存在下放农村的问题。
现在,在城里吃“国家粮”多珍贵,别人是千方百计不去农村,你倒好,自已往火坑里跳,去乡下吃“农村粮”。你二哥不答应你是対的,我和你大嫂也不会同意。高子忍着头痛斩金截铁的说。
篾缆社有什么好?九老头诉苦说,一天到晚做事,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,吃个饭抽包烟,一下子就沒有了,手头一点都不活泛。
大嫂子说,你大哥和二哥,一月四五十块钱,要养一大家人。你现在单身一人,就喊钱不够用,下到农村,一天十个工分才值几角钱,你不更遭孽!
高子也劝弟弟说,我记得当年为了入社,你找了杜书记也就是杜局长开后门,别人看在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的份上,担了担子,让你入了篾缆社。如今,你好了伤疤忘了疼,又要出篾缆社下放农村?
大哥大嫂,我讲你们不赢。九老头反驳说,你们和二哥二嫂,现在都是儿女成群,而我呢,三十多了,还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。我到农村去,有手艺,不愁吃不上饭,我会做事,说不定还会有那个嫁不出去的女的看上我。
原来打的这个小九九。高子明白了九老头的真实想法,还是坚决反对说,九老头儿,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下乡容易上来难,那天你哭天喊爷要回幺溪镇,没有那个帮得上忙。杜局长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即使杜局长想帮忙,他不在幺溪镇当书记,手也伸不了那么长。
不欢而散,九老头饭也不肯吃,气鼓鼓的走了。
几个月后,九老头如愿下放农村。和他一批要下放的还有湖北佬一家。人去房空,热热闹闹的幺溪镇突然半是关门闭户一把铁将军当家,走在正街上难得碰到一个熟人。胡米面说,这种情形还是跑日本兵的时候见过。
湖北佬从大河局辞职后,沒有单位,被列入下放名单。
在高子为湖北佬送行时,小郭哭哭啼啼对大嫂子说,这怎么得了,我一不会插田二不会扮禾,三不会喂猪四不会砍柴⋯⋯到了乡下,只怕一碗饭都弄不熟吃不到嘴里。
湖北佬倒沉得住气。他对高子说,大政策来了,我又不能搬起石头去打天。在幺溪镇也好,在农村也好,我反正不会种地栽田,肯定出来打临工。人有两只手,我就不信,盘不一家住几张嘴。
高子无言以对。两个难兄难弟,一个前不久和死神擦肩而过,一个马上要到农村去苦煎苦熬,想到这些,高子眼泪花花的说,老伙计,困难时候,你可要挺住,别忘了在牛皮滩我给你算命讲的,好日子在后头呢。
我就不信这种狗屁政策搞得下去。湖北佬恶狠狠的说,老子要好好生生的活着,活到九十岁,活他一百岁,等着过你讲的好日子!
高子说,你和小郭放心先去,幺溪镇的房子我们会给你们家看好。我相信,幺溪镇绝对不会这样衰败下去了,估计过不了好久,下放的这帮人还会回到街上来,幺溪镇还有热闹的一天。
高子的愿望会实现吗,请看下文。


78、郭美丽失踪洗脚塘

湖北佬一家四口依依不舍离开幺溪镇,来到双溪口的洗脚塘安家落户。这个村子在双溪口去草坡岭的路上,离双溪口有七八里地。湖北佬帮篾缆社砍竹子扎竹排时曾经路过,在这一块算是个好地方,和幸福垸比就是穷地方。
生产队对他们一家的到来很客气。没有房子,先安排在队里的两间仓库住下,后来,湖北佬又砍树搭了两个偏屋,一儿一女才有架铺的地方。队里也同意湖北佬外出打工,按每天记十分工上交五角钱兑现生产队的各项分配。湖北佬仍然帮幺溪镇篾缆社扎竹排放竹排,陈支书说,一切照旧。
三毛和四妹,都在读中学。离双溪口最近的中学在桃花源,相距大几十里。现在搞运动都不读书,两个娃儿跟着父母务农。
最不适应的是郭美丽。她从娘肚子里出来,都是在幺溪镇生活,那里想到在山区过下半辈子。走路,路不平,吃饭,半年包谷红薯,做事,挖土砍柴喂猪,没有一样上得手,湖北佬一年四季在双溪口打临工,小郭连个诉苦的对象都找不到。
不出一年,小郭被磨成了地道山妇,这些变化都是生活逼迫出来的,不种菜,没有菜吃,有钱也买不到;不砍柴,煮不熟饭,除了自家男人,没有人会帮你;喂猪养鸡样样都得来,不喂不养,一年四季莫想见荤味。但是,小郭融入不了山村社会,她瞧不起上河人山里人的粗率,村民瞧不起她这个下河人城里人的娇情。倒是三毛和四妹随遇而安,和村里的娃娃打成一坨,成了大山能爬溪水敢游的野娃儿。
那一日,小郭家喂的猪崽崽跑了出去,在对面坡上的张家菜园里撒欢打滚,把一园好菜糟蹋了。张家大嫂火冒三丈骂开了,这是那个臭婆娘家喂的猪⋯⋯见无人接腔,张家大嫂一边把猪往外赶一边凶巴巴的继续大骂,这是那个婊子家的猪娃,有人养,沒人教⋯⋯
前面的话小郭没有听到,后面那一句“婊子家的⋯⋯有人养,没人教⋯⋯”小郭刚好听到了,她感觉那些话如同尖刀直插心窝窝,痛彻心扉,禁不住回口骂道,猪不懂事,吃了园子里的菜,赔钱就是了,那人怎么和猪一样不懂事,满口潲水喷臭⋯⋯
两家大嫂互不相让,骂声震天,不断升级。张家大嫂狠狠的说,你一个城里的坏分子,下放到我们这边,还摆什么臭架子!
小郭把几个猪崽关好,也凶凶的说,老子一穷二白,脱了裤子比你干净。我现在就去双溪口,找我家老王拿钱赔你的菜。明天,我们就是讨米要饭,海南街头 赌博:也决不在洗脚塘呆下去。
赶来的队长和其他村民都劝小郭不要生气骂人,都讲张家大嫂不该出口伤人,各打五十大板。郭美丽的母亲正是婊子出身,张家大嫂一句“婊子养的”挖了小郭的祖坟,她不听仼何人的劝阻,哭着吵着向双溪口奔去。
当晚,小郭没有回来,第二天也没有见人。三毛和四妹哭着喊着找到生产队长,队长也慌了。
队长打发人到双溪口找到湖北佬,湖北佬说,没见堂客来找他。他顾不上编扎竹排,一双赤腿往洗脚塘跑去。
队长赶紧发动村民沿路寻找。公社领导接到生产队的报告,晓得事情闹大了,要求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还要生产队严格保密。
郭美丽去了哪里,请看下文。


回复时间:2020-6-29 09:42
谢谢分享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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